從2009年到2019年，用了10年的時間，我國實現了純電動汽車從不足千輛到百萬輛級別的“跨越”。從2020年到2035年，15年的時間，我們是不是也可以把氫燃料電池汽車做到百萬輛，甚至千萬輛級別？

近日，一份標有《新能源汽車產業發展規劃（2021-2035年）》（征求意見稿）（以下簡稱《規劃》）字樣的行業規劃文件在網上流出，該網傳《規劃》對新能源汽車產業發展進行了詳細“規劃”，愿景是：力爭經過十五年持續努力，新能源汽車關鍵核心技術取得重大突破、融合發展協調高效、產業生態健全完善，純電動乘用車成為主流，燃料電池商用車實現規模化應用。

該網傳《規劃》提出，到2035年左右，燃料電池商用車實現規模化應用，而非全領域大規模應用。或許，“政策制定者們”是吸取了電動汽車一路走來的經驗教訓，在目標制定方面更為理性和清醒，也更有的放矢。

事實上，純電動、插電式混合動力汽車十年間實現指數級增長，與國家大力度的補貼政策密不可分。多年來，國家上千億“真金白銀”的財政補貼，促成了電動汽車市場的高速發展。但是，日前國家財政部在回復上汽集團陳虹關于扶持氫燃料電池汽車發展的提案時表示，燃料電池汽車成本高、產業技術薄弱，長期執行補貼政策會導致企業過渡依賴，難以形成競爭力，所以在政策設計上應按既定政策退出。這大概率意味著，剛剛興起的氫燃料電池汽車產業，其發展路徑將失去補貼這一強勁動力。沒有中央和地方政府的大額補貼，產業發展將會更趨理性。因而，氫燃料電池汽車產業也可能很難復制純電動過去十年間幾何級增長的模式。

但該網傳《規劃》提出，要實現燃料電池商用車規模化應用，自然也有其深意。相較于純電動汽車，氫燃料電池汽車具有加注時間短、續航里程長、清潔無污染、效率高等優勢，是替代傳統長途貨運汽車的重要清潔能源。

作為氫燃料電池汽車最早的推崇者，豐田汽車經過分析判斷：氫燃料電池系統更適合替代柴油機，鋰離子電池系統更適合替代汽油機；從應用定位來看，燃料電池系統是卡車、貨車和公路客車等長途運載工具的更優選擇。

乘用車為何不用氫燃料電池？

在二十多年前，豐田汽車就開始布局氫燃料電池乘用車的研發。豐田汽車曾固執地認為，氫燃料電池乘用車才是汽車未來的發展方向，而非電動汽車。但是自豐田2014年推出第一款氫燃料電池汽車——Mirai以來，截止到今年7月，銷量還不足10000輛。相比之下，特斯拉電動汽車Model S推出僅一年半時間，就銷售了25000輛，更無法與特斯拉旗艦車型Model 3相比了。

豐田Mirai銷量不佳，原因有很多，但歸納一下主要有三個：太貴、性能未大幅提升、加氫不方便。如果放到整個產業上看，就是氫燃料電池汽車成本很高、技術未取得重大突破、加氫等產業基礎設施薄弱。成本方面，即使是在成本控制方面經驗豐富的豐田，目前也沒有解決這一難題：豐田Mirai售價約42萬元人民幣，比特斯拉Model 3 部分車型高出近10萬元，但性能卻不及Model 3。

為降低成本，推廣氫燃料電池汽車應用，豐田近年來陸續放開了數千項氫燃料電池研究專利，但效果并不是很理想。在純電動汽車技術路線上慢半拍的豐田，今年6月突然調整了其電氣化戰略，加大純電動車型的研發，計劃從2020年推出10款以上純電動車型。

雖然全球氫的來源非常豐富，但是要把氫氣加注到車內使用，制氫、儲氫、運氫、輸氫等各環節都有著較高的技術要求。此外，加氫站建設成本高昂，加氫站數量較少等諸多現實難點，短期內都讓普通消費者望而卻步。

純電動、氫燃料各自領域或已清晰

事實上，今年以來，“純電動乘用車是主流”的聲音已經被政府層面提及多次。

今年4月，國家工信部運行監測協調局局長黃利斌表示，從技術特點及發展趨勢看，純電動汽車更適用于城市、短途、乘用車等領域，而氫燃料電池汽車更適用于長途、大型、商用車等領域；9月，財政部經濟建設司一級巡視員宋秋玲在一場演講中公開表示：“從產業政策支持之初，我國就確定了純電驅動戰略不動搖的技術路線，未來還將鞏固純電動汽車領域的優勢，做優做強純電動汽車”。此次該網傳《規劃》再次提出，“力爭用十五年的時間，讓純電動乘用車成為主流，燃料電池商用車實現規模化應用。”

綜上可以看出，“政策制定層面”對于純電動、氫燃料技術路線上已經有著明確統一的判斷。

商用車領域氫燃料電池發展迅速

中國汽車工業協會數據顯示，今年1-9月我國燃料電池汽車產銷分別完成1315輛和1251輛，比上年同期分別增長7.7倍和7.6倍。不過，今年所產的氫燃料電池汽車仍然均為商用車，這與去年全年銷售1527輛燃料電池汽車類似——沒有乘用車。

從今年前三季度產銷來看，我國氫燃料電池汽車產業發展正在加速。從工信部公示的最近兩批的《道路機動車輛生產企業及產品公告》（324批、325批）可以發現，連續兩批均有26款燃料電池商用車車型進入目錄。而去年公布的多個《道路機動車輛生產企業及產品公告》，各批次燃料電池車型一般都在10款以內。氫燃料電池汽車，作為新能源汽車技術路線的重要一支，近年來各級政府也在加大對該技術路線的扶持力度，地方政府、企業的積極性也日益高漲。目前國內不少地方政府出臺了氫燃料電池汽車產業發展規劃，吸引了眾多車企、燃料電池企業的入駐，預計，未來燃料電池車型會更多。